八秩芳华，文脉赓续。2026年4月11日上午9:00，正值四川师范大学建校八十周年之际，文学院“蜀山讲坛”第十九期第六讲在腾讯会议平台如期开讲。本次讲座由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四川省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巴蜀文化与教育研究中心、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四川省协同研究基地（四川师范大学）联合主办，特邀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俗文学学会会长潘建国先生，带来题为《“木”“石”前盟：小说书与印刷术的近代遇合》的精彩学术讲座。讲座由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汪燕岗教授主持，文学院各专业学生及相关专业教师共四百余人在线聆听了本次讲座。

讲座伊始，潘老师从“物质技术”这一独特的外部视角切入中国小说史的演进脉络。他指出，古典时代的小说出版长期依赖于传抄、雕版与木活字三种方式，文本生产的速度与规模受到极大限制。直至近代，以铅印和石印为核心的机器印刷术传入并迅速普及，古代小说的文本生产技术才迎来了划时代的升级。紧接着潘老师又为我们讲述了铅石印刷机的形成及在中国传播的具体情况。

同时潘老师以一组对比数据生动呈现了此次变革的剧烈程度。《申报》馆曾登载广告宣称“百页之书，约五日当可完工”；同文书局形容石印技术“其照书如白日之过隙中，其印书如大风之发水上……三日为期，诸务毕举，木刻迟缓，不足言矣”。这一从人工到机器的跃升，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出版能量，为旧小说在近代的广泛流播铺就了技术底色。

然而，技术演进的道路并非单向度的替代与淘汰，随后，潘老师将目光转向另一耐人寻味的文化现象。如果说旧小说拥抱了新技术，那么耐人寻味的是，不少“新小说”——包括晚清文人新撰的创作小说与西洋东洋翻译小说——却选择了一条反向路径：以传统的木刻雕版来承载全新的内容。在铅石印刷如日中天的上海，这一选择尤为值得深究。

潘老师列举了林纾翻译的《巴黎茶花女遗事》与《黑奴吁天录》，这两部在近代产生巨大影响的译作均采用了木刻雕版形式刊行。与此同时，设址于上海的侦探小说出版机构小说林社与文明书局，在推出《大复仇》《续译华生包探案》时同样采用了木刻本。潘教授抛出一个问题引人深思：“选择以木刻方式出版翻译小说，是风雅，还是经济？”

他随后解释道，木刻雕版印刷总投资较小、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劳动力成本较低或铅石印刷尚未覆盖的偏远地区仍有存活空间。新旧技术交替的过渡期内，木刻本在一定范围内仍具价格竞争力，形成了一幅新旧杂陈、拉扯共生的独特出版景观。

讲座尾声，潘老师以三个开放性问题收束全场：“如何合理利用物质技术优势又免受其裹挟？如何协调文学内驱力与技术外动力之间的关系？未来物质技术是否可能颠覆文学创作和流播的方式？”

展望未来，当人工智能开始介入文本生成、当阅读媒介从纸张全面转向屏幕，文学的存在形态正面临数百年未有之变局。对于未来文学乃至小说的发展究竟如何，潘老师也无法作出准确的预测，不过潘老师却把这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的青年学子身上，他充分信任下一代能够在技术演进与文学形态大幅变化的新情况中把握文学新的发展走向，并不断地为文学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本次“木”与“石”的学术讲座正值八十周年的校庆之际，“木”“石”的文学传播形式的变化，恰如一面历史的棱镜，折射出文学院八十年来坚守的学术品格——既扎根于深厚的人文传统，又以开放的姿态迎接时代的浪潮。相信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文学必将发展得更好，文学院也将更繁荣。

撰稿：岳祥林

一审一校：谢睿琪

二审二校：代 敏

三审三校：徐文渊

编辑：贺琳